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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李小龙的“真功夫”?
2019-12-27 11:30  高云翔   来源:中国知识产权报微信 

  被誉为“最早的武术打假人”的美籍华人功夫巨星李小龙逝世46年后上了热搜,这次还是因为“真功夫”。

  近日,因认为真功夫餐饮管理北京赛车营业时间使用酷似李小龙形象图标长达15年,法人代表为李小龙女儿(Shannon Lee,中文名:李香凝)的Bruce Lee Enterprises, LLC(李小龙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李小龙公司)将上海真功夫快餐管理北京赛车营业时间、广州市真功夫餐饮管理北京赛车营业时间、广州真功夫快餐连锁管理北京赛车营业时间(下统称真功夫)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真功夫立即停止使用李小龙形象,在媒体版面上连续90日澄清其与李小龙无关,并请求法院判令真功夫赔偿经济损失2.1亿元以及维权合理开支8.8万元。据李小龙有限责任公司代理律师、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叶芳介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于12月5日正式受理此案。目前,该案尚未开庭审理,叶芳称已准备多份证据待提交法院。

  虽然李小龙公司起诉真功夫的案由是李小龙人格权受到侵犯,不过公众的目光多聚集在真功夫的Logo到底是不是李小龙的问题上,其中涉及的商标问题也同样引发关注。

  据悉,真功夫是我国知名快餐企业,目前在全国拥有600多家直营门店,年营收超过50亿,公司最著名的Logo便是身着黄色紧身衣的使用中国功夫的男性形象。

  作为李小龙的女儿,李香凝在2010年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她曾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进行了接洽,该局复函表示,李小龙及其英文姓名“BruceLee”开发利用的权利应当归其继承人所有。其时李香凝已经在美国加州注册了李小龙公司,随后在中国采取多项措施维权,包括成立维权办公室等。

  李小龙公司认为,真功夫的Logo形象乃是李小龙在《死亡游戏》《精武门》等电影中的“功夫龙”造型。叶芳对媒体称,李小龙身着黑黄连体衣、双臂挥舞的格斗造型已成为其最为经典的人物形象。被告在使用人物形象时,采用剪辑、拼接等方式,将李小龙独有的格斗姿势、颜色、精神象征等特征组合在一起,其广告释义具有明显指向性。该律师表示,截止到今年3月份,真功夫注册了11 件带有李小龙形象的商标,侵害了李小龙的权益。

  12月26日,真功夫在其官方微博发文回应称将积极应诉,一切留待司法裁决。该声明表示,“(涉案)商标是经严格审查后获授权的,15年来一直没有被判定侵权或者撤销的行政或司法结论,时隔多年后被起诉也很疑惑,正准备积极应诉。”

  因为李小龙和真功夫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加之数亿元的索赔额,该事件迅速登上了微博热搜。很多网友称“才知道真功夫不是李小龙后人开的”“分明是侵权”,不过还有部分网友认为李小龙公司和李香凝的行为是“养肥了再杀”“人家注册了商标,还真不好赢”。


  真功夫的商标注册情况及法律状态到底如何呢?

  小编本着我不检索谁检索的大无畏精神,经过检索后发现真功夫不仅在第43类餐饮住宿服务上注册了众多的“功夫龙”商标,还在第8类手工器械、第29类食品、第31类农林生鲜、第35类广告销售等十多个商标分类上注册了上百件“真功夫”“功夫送”等商标。这些商标多数处于有效状态,部分处于等待授权或者无效的状态。所有商标注册时间都在2004年之后,多数商标注册时间达到10年左右。

  没错,真功夫的商标布局非常完备,而这些商标相当比例是在2014年之前注册的,李小龙公司列举的争议商标有效时间超过了5年。根据我国2019年新修改的商标法第45条规定,“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游云庭对媒体解释,对于涉案商标,李小龙公司无法提请无效宣告。根据2009年中国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第9条,因超过商标法规定的争议期限而不可撤销的,在先权利人仍可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对其提起侵权的民事诉讼,但人民法院不再判决承担停止使用该注册商标的民事责任。该律师认为争议商标既不能被无效,也难以被判决停止使用。当然,具体情形需要以法院判决结果为准。

  聪明的你可能会问,“真功夫”系列商标的注册时间都在2004年之后,这是为什么?

  原来,在2004年以前该公司名为“168蒸品快餐店”,后更名为“双种子”。2004年公司创始人邀请营销机构为其改变公司品牌形象。从这一年开始,这家企业开始使用中国功夫的男性形象图标,同时改名为“真功夫”,组合成为了代表性的商标,从此真功夫快速发展,根据中国饭店协会发布的2018中国餐饮集团百强榜,真功夫位居快餐10强首位。2016年,真功夫发布了新的品牌形象和品牌Logo。相比以前的设计,新的Logo文字和构图都有变化,无论是字体还是图案,更加趋向中国风,也更个性和张扬。不过,主体图案依然是一名使用中国功夫的男性形象,但脸部描写更为模糊。

  “真功夫”系列商标既然2004年就开始申请注册,为何最近才引起纠纷?叶芳回应表示,此次诉讼并不是首次与真功夫交锋,李香凝此前曾多次奔走维权。而在2010年,针对李香凝提出的真功夫商标涉嫌侵犯李小龙形象一事,真功夫表示“我们只是利用了一种艺术形象,并不是李小龙的肖像。”

  而近些年,李香凝开始陆续买回父亲的影片和商标、版权,她曾表示会把这些资源重新进行整合,让“李小龙”成为全球品牌。不过,因为李小龙的明星效应,在中国有不少以“李小龙”“小龙功夫”等为名的公司,其中李香凝认为真功夫是“最大的侵权公司”。如前文所述,李香凝于是在中国展开了“维权行动”。实际上她在美国等国家也采取了行动。今年,昆汀导演的《好莱坞往事》在北美上映后,李香凝表示不能接受电影将李小龙拍成了一个“傲慢、爱吹牛的蠢货”。《好莱坞往事》原定于10月25日在中国上映,但最终也撤档。

  除了双方争议的第43类服务上的争议商标,小编在检索时还发现,真功夫在第28类健身器材上,亦有6件处于有效或者变更程序中的“真功夫”商标,此前李小龙公司已经进入中国销售Bruce lee李小龙品牌健身器械以及拳击散打装备。双方在此类商标上不知是否会有进一步的纠葛。

  本案后续发展,需要等待法院的判决结果,本报会持续关注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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